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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主题: [小说/中英] 永遠的審判 (Eternal Intercessor) [06-04d-2006]  (阅读 915 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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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wenbasd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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« 于: 十月 06, 2007, 05:41:45 am »

translated by 穆加

楔子

何处的战争能与内战相提并论呢?

即使你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似乎站在你这一边,你也无从得知他们的真实想法。当一个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,他或许只是把你推向另一个圈套。当一个人似乎指引着你去解决问题,他可能正导演着另一出除去你的好戏。就算在最好的情况下,你也可能敌友难分。

高秉祯铺展开他的红白长袍——大主教的加冕礼服,目光望向永远矗立在这片伟大天空下的圣殿塔楼的窗口。今天,他心想,就是今天,我登基的这一天!我将宣告成为部落的大主教!从今天起,我所说的一切,我所做的一切,甚至我所看到的一切,都将成为我们部落的未来。我不能带领我的族人走向失败的厄运!高秉祯紧绷着他原本就很坚韧的面孔,徐徐地从巨型的无玻璃的窗口收回目光,向塔楼对面紧闭的大门走去。

多年来内部冲突和斗争一直在这块土地中上演,现在部落已千疮百孔脆弱不堪。前大主教方荣鉴试图恢复圣地的秩序,他希望所有的顾问联合起来统一意见,但是圣地内部的分裂太深难以发动一场政变。尽管他的出发点是正当的,许多支持他的人也认为他的主张对自己的地位构成威胁,并且这些行为有些矫枉过正了。巧的是,就在他失败的当口,两个月前一个如常的夜晚,他的妻子朵拉发现他死在卧室的床上,很明显是中了苏末毒而死亡。凶手至今没有现身,这一事件如同它神秘的开始一样神秘地结束了。方荣鉴死后部落进行了一场大选,高秉祯当选为阿祖克部落大主教的继任人,但他仅比第二名多出一票。许多反对方荣鉴的贵族觉得选举偏袒方荣鉴的继承人,他们扬言要彻底阻止加冕典礼。

高秉祯叹了口气,向门口走去。为什么我会处在一场并未参与的冲突的中间?高秉祯心想。我对部落里的任何流血冲突都不感兴趣,如果这是我在位期间唯一能做的事情,那么,我一定会重整秩序的。高秉祯陷入深思,打开了大门,沿着往城堡去的大路而下,加冕典礼即将开始,他就要成为阿祖克部落的大主教。

当他走进城堡时,受到了来自整个部落的贵族们的问候和致敬。他并不理会,径直走向宝座,今天以后,他的大部分时间就要花在这里,讨论政事发号施令。他在宝座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,感觉到城堡里的气氛静默而又兴奋,这时,他发现反对派正向城堡挺进。虽然有些紧张,他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,反对派到达的时候,他缓缓坐下。

“请原谅我的迟到,大主教!”列不求第一个向高秉祯行下跪礼。“我有些事务不得不处理。” 列不求看着高秉祯,低声咕哝了两句,就算解释了,那态度甚是轻视,像看一只逮着最多老鼠的猫。他起身退居于大厅两侧贵族们的队列。高秉祯的首席顾问廖轸,走出队列,在高秉祯的面前站定,手中拿着一纸文书。

“加冕典礼现在开始!”廖轸宣布,“阿祖克部落第52任大主教现在登基。”廖轸继续他的演讲,高秉祯则望向对面,他发现了他的最大敌手。反对派的部下看上去企图要夺取皇冠,把拥护者踢出局。石靖修站在人群中,用足以吞噬一个人的充满憎恶和恼怒的目光盯着自己,仿佛他已作好准备随时随地就能掐断自己的喉咙。

他注视着城堡中的议事厅,强迫自己不去愚蠢地晃动脑袋。耀眼的光线穿透彩色玻璃盖成的圆屋顶,玻璃中描绘着阿祖克部落的象征——一只猎鹰翱翔于城堡塔楼轮廓之上。由最好的木材装饰的灰色砖头精心砌成的大厅围墙是如此完美。议事厅左边的墙上挂着历任大主教的画像,右边则是阿祖克部落的金色纹章——两只飞舞的猎鹰。他又看了石靖修一眼,发现对方紧紧地盯着自己,仿佛已看透他这一生将受的报应,并且要把他剩下的力量也夺走。他把视线从石靖修身上转向廖轸,廖轸就要宣读完他那冗长的加冕辞。

“……和职责。现在,以至高无上的迪拉王的名义,我宣布,高姓家族的高秉祯,成为我们阿拉克部落的大主教。”廖轸宣读完毕,几个侍从捧上深红色枕头状的东西,阿祖克部落的皇冠静静地躺在上面。廖轸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红宝石镶嵌的皇冠,一步步走向紧张等在王位上的高秉祯,他,就要成为部落的最高统治了。这时,反对派开始起哄廖轸要把皇冠给自己戴上。

“他不配戴这顶皇冠!”一个反对派贵族朝上面大喊,“他没有拿到我的支持票,他不能做我们的大主教!”其他反对派贵族纷纷加入,哄闹声渐渐高涨。廖轸对之充耳不闻,为高秉祯戴上皇冠。

“他不能做我们的大主教!”此时反对声几乎震耳欲聋。“我们不会听令于一个冒牌货!他不是我们的大主教!”

高秉祯有些沮丧,他站起身来,希望安抚群众。喧闹声下去了,大家准备听他讲话:“我有幸被选为阿祖克人的新领导,也就是说,我是阿祖克部落人民最需要的胜利者。”

“你没有在选举中获胜。是你的走狗耍的阴谋……”石靖修朝着王位的方向大喊。“我们不会容许城堡里出现任何腐败。”石靖修说完,抽出一把匕首刺进一个支持者的喉咙。其余反对人士纷纷效仿,拔出武器,向支持派杀去。支持派也拿出武器反击,双方无可避免地陷入了一场对峙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石靖修?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犯下的罪行?”高秉祯愤怒地质问凶手,“我也不会容许任何威胁部落分裂的行为!”

石靖修对高秉祯的话充耳不闻,只是把注意力转向了他。他向高秉祯慢慢逼近,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匕首。“要消灭顽强的敌手,只能用武力。”石靖修突然向高秉祯冲去,企图刺进他的心脏,但是廖轸拦住了他,没能让他缩短生与死之间的距离。石靖修的手被猛力一扭,他痛苦地尖叫一声,丢下了匕首。

石靖修愤怒地瞪了一眼廖轸,从大主教身边跑开靠近门口,向手下发号施令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向高秉祯大喊:“你这一生都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的。”在他的灵魂深处,愤怒之火熊熊燃烧。他向城堡的生活区走去。

高秉祯看到石靖修的手下制造着混乱,视他如无物,侍卫军发誓要保护大主教,纷纷阻挡上前的叛军。被阻挡的叛军于是攻击侍卫们,虽然这有违于他们的道德和传统,但他们也不管了——他们只想高秉祯,这个非法的大主教,滚出城堡再也不要回来。其中一名叛军乌索兹冲向侍卫的防线,企图打开一个突破口,但是侍卫料到他有这一招,排开“斧矛阵”对付。乌索兹有些害怕但为时已晚,他的心脏被一个侍卫的矛刺中。他的身子晃了几晃,看了看那个侍卫,又看了看矛头,大笑,但是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战斗继续进行着,高秉祯站起身来,几个侍卫护送他到城堡的后面,战斗给正殿染上了深红色.

石靖修会去哪里呢?高秉祯边走下大厅走廊边思考。走廊又高又长,用最好的宝石精心装饰,这些神秘得连高秉祯和方荣鉴都没听说过的宝石极具诱惑力。然而此时高秉祯无暇关心这些稀有的宝石,他更在意石靖修的下落,以及叛将首领为何从他身边跑开。高秉祯的脑子开始和他玩起游戏。不,这不会发生的。不,不,两千年来没有人甘愿冒着自毁声誉的大险而杀害无辜的小孩。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,最终飞奔向宿舍区。不,安安不会有事的,丹如不会有事的,我的家人不会有事的。他怒气冲天,陷入沉思不能自拔,丝毫没有注意到廖轸已经赶上他。

“石靖修为了拿到王位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。”廖轸低声道,然而已经足够高秉祯听进耳中。“甚至是杀害无辜的小孩。”廖轸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,可是他清晰地意识到主教为之震惊。高秉祯比城堡里的任何人都了解石靖修。高秉祯知道他会为了任何竞争热血沸腾。他们一同在阿祖克附近的小镇上出生、成长。有时高秉祯不听石靖修的话,石靖修就叫他回家,不准他玩。当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,因为那时高秉祯不愿为自己伤害别人。人们都说,他们的关系牢不可破,然而他们错了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使多年的信任与友谊烟消云散,随风而逝。是从他们进入城堡学习开始的吧!这里激烈的竞争逼得石靖修爆发,他们终于在自己的村落里结束了长久的友谊。有时高秉祯也后悔进入城堡,但更多的时候,他知道他想这么做。在城堡里,他感觉到一股力量。他将会名扬四海,他的眼里能够看见整个世界。

不一会儿,他们到达生活区。如他所料,到处是充满仇恨而又急促的入侵迹象。侍卫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这是个好迹象。高秉祯闪过这样的念头。至少我肯定他不会伤害这幢楼里的人们。可是怀疑随之而来。如果他不把我的家人视作城堡的一份子呢?如果他觉得我的家人不允许住在城堡呢?如果他视我们为入侵者该怎么办?多年来,城堡的入侵者都是立地正法的,根本没有接受审判的机会。

他迅速冲向顶层的房间,沿途横倒着昏迷的人们。侍卫、侍女、还有贵族,或躺在地上,或靠着墙壁,全都闭着眼睛。不,不会是我的家人。高秉祯的脑中坚定地坚持这个想法。等着我,丹如,等着我,安安,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。他的脑子迅速转动,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自己家的门口,他房间的门口。迟疑了一会儿,他推开大门。里面正如上演着一出恐怖故事:破碎的柜子、裂开的衣橱、已成碎片的灯泡,垃圾像瘟疫一样遍布地板。他高呼着丹如和安安的名字,却没人回应。他穿过惨遭蹂躏的堂屋,向层楼走去,廖轸紧跟着他,脚下的地板嘎吱作响。

高秉祯推开已是半破的门时,看到石靖修站在他与他的宝贝丹如和安安之间。安显然被眼前的动乱吓到了,她紧紧地抱着她的泰迪熊玩具;丹如坐在地上,倚着墙,紧闭双眼。高秉祯望着她,脑子一片空白。不,他想,他不会杀害一个女人的,丹如没事的,丹如没事的。他呆住了,怒气冲天,他瞪着咧嘴而笑的石靖修。他此刻的愤怒足以打败一支部队。

“对你所作所为的一点小小惩罚。”石靖修嘲笑愤怒的大主教。“和我忍受的痛苦相比,这又算得了什么?既然杀死你的女儿会让我名誉扫地,我很乐意替你照顾她。”石靖修并没有征求高秉祯的意思,转身向高秉祯的女儿逼近。高秉祯发出警告。

“不要碰我的家人,狗杂种!”高秉祯对这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大喝一声,“我以阿祖克部落法律的名义,命令你立刻停止你的行动!”高秉祯试图阻止他接近安,可是石靖修就像狩猎行动中一个耳聋的疯子。

“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用阿祖克部落的法律来命令我?”石靖修嗤之以鼻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安安显然很惊恐,把手里的泰迪雄玩具攥得更紧了。她想逃离这个疯子的魔爪,但是她身后只有一堵墙,她什么事也做不了。石靖修没有停下来的迹象,他一把拎起这个可怜的女孩,转向她父亲,“现在我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!”

石靖修转了个角度,避开高秉祯凶恶的眼光,开始在空中画各种符号,大主教无法辨认。廖轸希望说服他的上级用武力夺回安安,但是高秉祯阻止了他。他不想危及他女儿的生命。石靖修此刻停止了随手乱画,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形状。长方形发出亮光,里面渐渐弥漫着紫黑色的浓雾。这是门,远距传物的门。高秉祯沉思,他要做什么?突然间,他感到身旁一股急促的力量,好像有人推动着他。不用想,是廖轸不顾高秉祯的警告,冲向了抓着安安的疯子。

石靖修大吃一惊,警告廖轸不要过来,然而廖轸并不听从。石靖修绝望地把大声哭嚎的安往门里扔去,又迅速关上这道门。正在他关上门的时候,廖轸扑了上来把他按倒在地,手中握着匕首,准备处决谋杀犯。然而,高秉祯不那么想。

“不要杀他。”高秉祯命令道,他的声音平静而不带任何感情。他不想在他的房子里看到血。“带他到法庭,我希望他活着,他应该受到比独自死去更多的惩罚。”

廖轸疑心地望了一眼高秉祯,但也没有异议地遵从了。“遵命,大主教。”但是,趁他不注意,石靖修反扑一把,廖轸失去平衡,头朝下落到了地上。高秉祯吃惊地看着现在昏迷的顾问。石靖修抢过廖轸的匕首,向高秉祯冲来。大主教反应迅速,闪到房间的另一边。石靖修攻击未成,转身把血淋淋的匕首向大主教的心脏刺去,试图结束一切,可是高秉祯已有所准备,拿出盾牌护身。石靖修反弹落回自己的地盘。

“现在你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,叛徒!”高秉祯用冰冷而带有怒气的声音说,“谋杀丹如,煽动叛乱,我判处你终身监禁Terror大牢,永世不得离开大牢,直至你忘记你的过去与现在,并为你的罪行赎罪。”

石靖修不等高秉祯结束宣判就站了起来,完全无视大主教的审判。“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惩罚,叛徒。”石靖修低声道,语气坚决,足以让房中的每个人听到,“我不会听从一个非法统治者的命令的。”石靖修不再多说,逃出房间。高秉祯望着这个怒火中烧的人,心想,要解决这件事,将是一个漫长的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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« 回复 #1 于: 十月 06, 2007, 05:41:59 am »

楔子 2

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圣殿,高秉祯望着似乎永无休止的希梨海,海水拍打着圣殿,仿佛一个巨人试图打碎一面黄金之墙。建造在足以吞噬整座小镇的巨石之顶的圣殿,是阿祖克部落和曼戈迪部落的使馆,桑龙山山脚下的小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周围到处都是农田和牧场。曼戈迪山耸立在小镇不远处。高秉祯想得出神,踱回他的书桌前,廖轸在房里迎上来。

“早上好,大主教!” 廖轸真诚地问候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主教谢完礼,坐回大书桌旁自己的椅子上。主教的书房在世界上来说都可堪称一大建筑奇观。大理石中间镶嵌着木质十字架,地上的柱子外表全是蓝宝石。木制书架沿着墙壁整齐排列,上面的书来自世界各地。

“什么事?”高秉祯问端坐在书桌前环绕型椅子上的廖轸,“你叫我回来有什么大事?”

“曼戈迪部落的国王范大力请求阿祖克军队的支援,以抵抗来自东方葛瑞赛部落的入侵,这是早上使者送来的信。”廖轸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,放到高秉祯的案头。高秉祯看了一眼,就把它投进垃圾桶,“他们不需要我的支援,把我的军队放到战场上对葛瑞赛人来说不公平。”

“但他们是侵略者,陛下。他们入侵曼戈迪的国土。”廖轸补充道,可是被高秉祯阻止了,“我希望尽可能地不要卷入他国纠纷,这不关阿祖克人的事,所以我是不会出征的。除非有关我们家、我的人民的福祉,否则我不会派我的军队出征。”

廖轸望着高秉祯,面露失望之情,但是很快掩饰过去了。他不想让高秉祯看出他的失望,对高秉祯来说,他的失望也许意味着其他东西。他嘴里咕哝了一句,微一鞠躬,走向门口,脸上坚毅的表情始终没有改变。

廖轸关上大门,高秉祯往座位后背靠去。也许对曼戈迪部落的外交政策错了?或许我该帮助他们?不过,他知道,他到曼戈迪来并不仅仅为了贸易和交流,他的心中萦绕着另一件事,另一件更重要的事。安安,他心想,安安,我一定会找到你,带你回家的。



伏尼河肆无忌惮地冲向图可拉平原两岸。从雄伟的曼戈迪山上的冰川融化而来的河水流到各个地方,尤其是图可拉。这个规模不大但繁华的小镇是千余人安居乐业的地方,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商人和渔民。日子平静如水,正如图可拉镇上的每一天一样。这里没有暴力,没有腐败,人们只关注自己的事情,每个星期只有一天外出与镇民们饮酒作乐。除此之外,小镇就是一个沉睡的港口。不过,今天对于当地商人雷凯和他的妻子吉妮来说有点特别,他们在镇外的田野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。

“她是谁?”雷凯平静地问吉妮,“看上去她不是附近的人。”他试图叫醒这个小女孩,但没有成功,这才注意到小女孩气若游丝。“她就快没有呼吸了,快,把她送到方医生那里去!”吉妮毫不犹豫地抱起小女孩,和雷凯一起赶去方莱德——镇上唯一的医生那里。

雷凯和吉妮告诉他小女孩的状况后,方莱德立即行动,他给女孩试了几种草药,但丝毫没有效果。他又不断尝试几种草药的组合,还是没能让女孩苏醒。眼看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弱,医生和这对夫妻有些绝望。最后,方莱德叫夫妻俩离开房间,他想用镇上无人知晓的方法救回女孩。等到他们走得够远,方莱德开始向女孩运功,在这里这种疗法是非法的,方莱德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能力,否则人们会没日没夜地让他给伤病患者运功。方莱德把能量储成一个发光的圆球,让它慢慢流入女孩的身体,这时,他注意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、不寻常的东西。

一小时后,方莱德打开大门,夫妻俩几乎同时从椅子跳起,吉妮和雷凯急切地想知道小女孩的情况,他们冲到方莱德身旁。

“孩子怎么样了?她还活着吗?”吉妮问道,“她还好吗?能说话吗?”

方莱德让吉妮镇定下来,平静地答道:“她很好,只是又饿又累,我给她喝了一些草药,现在她没事了。不过,我发现有些不寻常的地方,我不是很明白……”

“什么不寻常,方莱德?”雷凯舒了一口气,问道。医生诧异地望着他,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迅速改口,“我是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外人会把她留在这个地方,这很奇怪。”

“确实奇怪,”雷凯接嘴,“但我想她会有个新家的。”他对吉妮笑笑,吉妮点头表示赞同。“我们可以把她带回家抚养,她多可爱啊,吉妮和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孩子,我们都快放弃了,现在我们知道,伟大的真主并没有忘记我们。”

“那也好,”方莱德说道,“不过要好好照顾她,她现在还是很虚弱。”方莱德望着雷凯和吉妮走向门口,他盯着小女孩,心里说道:要小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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